11月4日，人民银行发布公告，把股票回购增持再贷款的利率下调0.25个百分点，降到1%。能做这项业务的银行也扩容了，原来的21家全国性银行之外，又新增5家系统重要性城商行。 资金更便宜，渠道更宽，股民的讨论也多了。大家最关心的是：上市公司借来低成本资金买回自家股票，这些股票后来去了哪儿？ 标题里的“自家人”，指的是部分上市公司的高管和核心员工。我们先把结论摆在前面，工具本身是稳市场的好办法，值得讨论的是少数公司怎么处置回购来的股份。 首期额度3000亿元，年利率1.75%，银行放贷利率不超过2.25%，人民银行按贷款本金的100%提供资金支持。这笔钱要求专款专用、封闭运行，只能用于回购和增持本公司股票。 此后利率一路下调，今年1月19日起专项结构性工具利率降到1.25%，这次又降到1%。11月2日召开座谈会之后，银行报送的额度申请已经超过2000亿元。 从政策设计看，思路很清楚。股价明显低于公司价值的时候，公司和大股东拿真金白银入场，能托住市场信心。 人民银行提供低息资金，降低企业回购的成本，对稳定资本市场很有帮助，过去两年的回购热潮里，这项工具出力不少。问题出在后半程。 按照现行规则，公司回购来的股份大致有三种去处：直接注销；用于员工持股计划或股权激励；为维护公司价值而回购，过一段时间再卖出。三条路对股东的意义差别很大，不少投资者看公告时却没细看用途这一栏。 先说注销。股份注销以后，公司总股本永久减少，同样的利润分到更少的股份上，每股收益和每股净资产都会被动提高。 打个比方，一块蛋糕切的刀数少了，每个人分到的就多了。所以市场上普遍把回购注销看作一种变相分红，受益的是全体股东。再说股权激励。 股份没有消失，只是从市场转进公司库房，之后再授给激励对象。股权激励有它的道理，能把骨干员工的利益和公司绑在一起，帮企业留住人才。 争议点在价格上，标题里的“五折”，说的就是授予价格。《上市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办法》规定，限制性股票的授予价格原则上不低于两个价格中较高的那个：草案公布前1个交易日股票交易均价的50%，或者前20个、60个、120个交易日交易均价之一的50%。 实际操作中，不少方案就贴着五折定价。算笔账就明白了。 假设公司在二级市场按每股20元买回股票，之后按每股10元左右授给激励对象，中间的差价由公司承担，会计上计入股份支付费用，摊薄的是当期利润。用于回购的资金来自公司账上，而公司的利润，本来属于所有股东。 科创板的规则更灵活一些。按照《科创板股票上市规则》，限制性股票授予价格低于市价五折的，公司要说明定价依据，还要请独立财务顾问发表意见。 灵活的规则对吸引科技人才有帮助，但折扣越大，业绩考核就越应该硬气，否则激励很容易变成福利。我们认为，股权激励的核心在于约束。 如果考核门槛定得比公司过去几年的实际增速还低，五折拿股基本没有难度，外部股东全价买入、承担波动，内部人员半价入场、坐等解锁，这样的落差自然会让人心里不舒服。第三种去处也值得留意。 为维护公司价值回购的股份，按规定可以在披露回购结果十二个月后通过集中竞价卖出，三年内没卖完的要注销。企业最了解自己的经营底细，低位买、高位卖，容易让外界担心信息不对称，这也是投资者呼吁多注销的原因。 好在风向已经在转。证监会11月2日披露，今年前10个月，沪深两市645家上市公司披露700单回购计划，金额2377亿元，其中回购注销金额1150亿元，占比接近一半。 747家公司实际实施回购1345亿元，均创历史新高。拉长时间看，变化更明显。 有媒体统计，从2024年4月到今年4月初，注销式回购的金额占比只有11%左右。截至今年4月7日，两市披露使用专项贷款回购的方案近600单，预计额度上限近1300亿元，其中用于注销的约256亿元，比例还不高。 监管的态度一直很明确。2024年4月出台的新“国九条”提出，引导上市公司回购股份后依法注销。 今年11月2日，证监会又表示要抓紧修订《上市公司股份回购规则》，增强护盘式回购的约束力，给这件事加了一道制度保障。 修订方向里有一条很关键：公司要设立回购专项基金，一定比例的超募资金纳入基金，专项用于回购注销；护盘式回购的股份通过集中竞价卖出后，所得收益也要放进这个基金。这样一来，低买高卖赚到的钱，会回到全体股东身上。 我们判断，接下来规则会继续往两个方向收紧。一是回购股份的用途披露会更细，用于激励的要讲清楚考核指标和定价理由；二是低成本资金更多地和注销挂钩。 人民银行出资金、证监会定规则，两只手往同一个方向使劲。对广大中小股东来说，有几件事可以马上做起来。 看到回购公告，先看用途写的是注销，还是股权激励、员工持股；再对比计划金额和实际执行金额，承诺回购几个亿、最后只买了零头的公司，要多留个心眼。如果公司推出股权激励，就去翻翻方案里的授予价格和考核指标。 授予
